海棠书屋 > 恐怖灵异 > 花瓶美人在恐怖游戏贡献肉体【nph】 > 血色情人节(十三)
    和蒋鹭在鬼屋里胡乱折腾了一番,沉姝身上的护士服早就乱七八糟,不仅被扯烂开来,布条上还留着黄黄白白的浓稠液体,她裹着蒋鹭的白大褂,小狗没有忍耐的神经,嘴角高高翘起,一脸餮足。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游戏设定,工作人员看到两人衣着凌乱地出来也没觉得奇怪,只是机械地祝二人玩得愉快。
    “A市游乐园祝您游玩愉快......”沉姝身体酸软地依靠在蒋鹭的身上,喃喃重复着工作人员的话。
    她提出想再去传说中的尸体发现地,蒋鹭才作乱过,更加乖顺,恨不得一路把沉姝抱过去。
    那块被圈出来的地方看似没有染上游乐场的喧嚣,他们这次去的时候就有穿着工服的工作人员站在一侧,向停下来的路人递上一支百合花。
    沉姝也去拿了一朵,素白的花瓣舒展着,带着清香,她拿到花之后仔细看了看,发现包在花枝外面的不是普通的包装纸,而是宣传单。
    一张游乐园的宣传单。
    沉姝不是天生的演员,她在演技方面需要打磨的地方还有很多,因此最常做的就是去感受,去想象。
    她捏着那张醒目绚烂的宣传页,努力把自己当成一个侦探,尽可能调动她的耳朵、眼睛和记忆,让她的头脑像一台计算机一样运作起来,输入相关联的关键词,于是很多画面在脑海中如幻灯片放映般翻飞。
    进入游戏时的社交软件界面、商业街上的宣传板、慕名而来的邻市游客......这真的是一起连环凶杀案?亦或是,有人想借此宣传?
    沉姝思考时,蒋鹭盯着她的侧颜看,发丝蓬松地落在脸旁,掩盖住水亮的瞳仁,纤长的睫毛却俏皮地眨动着,他的眼睛暗了暗,沉姝散掉的头发让他又回忆起刚才的旖旎,他不自觉地舔了舔唇,伸手想去帮沉姝整理发型,却把沉姝吓了一跳。
    “怎,怎么了?”
    沉姝其实有点确信这是一场小阴谋,有时候思路堵住了就要从别的角度思考,她从游戏开发者的角度切入,一场单纯的凶杀案早已是恐怖游戏做烂的选题,而与连环凶杀比起来,加入对商业资本的讽刺显然会将主题拔高一些。但是她还没有弄懂,抓娃娃机里的提示是什么意思。
    蒋鹭舔了舔嘴唇,表情无辜,“想帮姐姐整理头发而已。”
    沉姝坐在长椅上,任由蒋鹭用手指动作笨拙地梳理她的头发,她暗暗将那句提示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,然而很快,她就被头皮的感觉分了神,她可以感觉到少年的指尖拢起她的发丝,像捧起一汪水,指尖时不时拂过碎发,好似微风吹过后颈,吹开涟漪,她渐渐放弃思考,觉得自己有点像被美色迷昏头脑的君王。
    「算了,」她扭过头,跟蒋鹭大狗似的水汪汪的下垂眼对视上,她忍不住扭过身体,给了蒋鹭一个抱抱,「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危险人物嘛。」
    “姐姐,要记得回消息!”
    沉姝隔绝了路人像是看渣女的眼神,向恋恋不舍、一步三回头的蒋鹭挥了挥手,一边拼命点头,好不容易目送他远去。
    她前一秒还在深情款款地告别,蒋鹭消失在视线的后一秒就忙乱地拿出手机叫车赶下一场约会。
    提前定好的电影票是下午五点半的场次,时间有点赶。
    沉姝在车上还要给周扒皮回电,周泽生明明知道她事假,还没有眼色地打了两个电话过来,她硬着头皮,在司机时不时好奇的探究目光中哄老板,表示自己会尽快处理好家里的事情,晚上会去他家。
    到了目的地之后,还没等沉姝说谢谢师傅,车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。
    沉姝先看到的是那人的衣服。廓形的鼠尾草绿色大衣,质地很细腻,里面搭了一件米棕色麻花毛衣,却显得有些粗糙,针脚有些别扭,和大衣低调昂贵的风格不同,这件毛衣就显得有点质朴了。
    男人见沉姝盯着自己的毛衣看,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“你送的圣诞礼物,我...我很喜欢......”
    「怪不得这么质朴,原来是我自己织的。」沉姝握住男人伸出的手,被他牵出车,男人清隽的气质把从网约车下来的沉姝弄得像走向城堡的公主,她冲着男人微笑了一下,在看到他的脸的一瞬间就知道了他的身份。
    沉姝在查阅资料的时候在首页刷到过他,对他有印象不仅因为他那张光风霁月、为科研人争气的脸,还因为在不经意瞄到主图的时候沉姝就觉得,他和现实中交往过的前男友有那么几分相似。正应了某部电视剧里的话,苏逸与温韫相貌上并不完全相似,只是站在那里,就让人以为他是他。
    “苏逸,你喜欢就好。”沉姝不经意地加重苏逸两个字的读音,像在嚼一瓣草莓粒。
    银灰色细框眼镜后面的琥珀色眼睛却有些疑惑,苏逸蹙起眉,有些无措道,“你是不是生我气了?抱歉,最近真的很忙,新的老板对项目组要求很高。”
    沉姝阻止了他的继续解释,她摆摆手,“你怎么会这么想?”
    “可是你刚才,叫了我的全名...”苏逸垂下了睫毛,他的眼睛很秀美,上眼眶划出一道形状优美的圆弧,浓密的睫毛羽毛扇似地铺开一小片阴影,让他的轮廓深邃了点。
    沉姝紧张地抿了抿唇,装作不经意地调侃,“哦?那我平时怎么叫你的?”
    她没想到苏逸突然抬起眼,两个人的视线直直撞在一起,苏逸的眼型有点钝圆,显得他更无辜,他微笑起来和温韫更像了,嘴角上翘的弧度像被精心计算过,“你以前都叫我哥哥的。”
    “是,是么?”沉姝微微皱起眉,苏逸又笑着补充,“因为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啊,我辅导过你那么多次,怎么,不记得了?”
    面对他的诘问,沉姝当然不会说自己记忆一片空白,谁知道在游戏里自爆玩家身份会有什么后果,她讪笑,“当然记得啦,苏逸哥哥。”
    苏逸微微挑起一边眉毛,笑得神秘莫测,“那你也记得还是个小豆丁的时候,抹着眼泪抱住我的腿,说要嫁给我的事吗?”
    沉姝局促地抿着唇,努力微笑,“当然啦。”不知道为什么,她总觉得苏逸的表情有点像恶作剧成功的孩子。
    选的是一部浪漫轻喜电影,播放之前巨大的银幕上还浮现出了情人节快乐,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字样,沉姝取票的时候果然发现这是情侣专场,苏逸一直牵着她的手不放,沉姝别扭地伸出右手去拿两人之间的爆米花时难免看到他的侧颜,幕布的光线四散在他的面部轮廓上,像月光跃过山谷。他一直盯着屏幕,睫毛时不时抖动一下,脸上没什么表情,男女主欢喜冤家的时候他也不觉得有趣,仍然抿着唇,好像看电影只是他这台机器设定的例行程序。
    “怎么了...?”沉姝忍不住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一晃,“是这个电影太无聊了吗?”
    “没有,”苏逸对待她比对待电影亲切得多,攥住她的手指就凑近过来,低低的呼吸声打在沉姝的脸侧,“只是在想,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剧情。”
    “什么?”沉姝不太懂,下意识追问。
    “没什么,”苏逸又露出角度完美的微笑,“很纯情,很好。”
    下一秒,大屏幕上的男女就滚到了一起。
    和前半段纯洁的校园生活不同,电影后半段的画风急转直下,沉姝在被啄吻的间隙不忘关注剧情,发现这就是一部融合了背叛、出轨、堕胎、撕逼等等狗血大戏的疼痛电影。呻吟声很快充斥了密闭的影厅,空气中都流动着尴尬与一丝、粉红。
    沉姝抿了抿唇,苏逸被她轻轻推回座位之后就没有装作在认真看电影了,而是打量起沉姝的侧脸,视线在她的额发徘徊,兜兜转转还是停留在了嘴唇上。
    鲜艳饱满的唇珠,在昏暗的光线中亦如圆润的珍珠。沉姝眨眨眼,将目光从荧幕上交缠的肉体上移开,暧昧的水渍声立体声环绕地传来,简直就像是在她耳朵边发出的。
    “不是错觉哦......”苏逸的眸色一片深沉,捏起一颗爆米花向沉姝喂去,趁机凑近窥伺已久的唇瓣。
    感觉到一颗挂着焦糖的爆米花贴在唇肉上,沉姝下意识微张了嘴,吃掉一颗后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唇瓣,“干什么呀?”经历过一场刺激性爱的沉姝骨头缝里还残留着酸软,对于这样的小暧昧敬谢不敏。
    苏逸因为她的躲闪而暗暗捏紧了拳头,嘴唇抿得泛白,笑意有些勉强,“我的意思是,亲热的不止电影里的人,”他将整个身体都凑近了点,低声道,“你悄悄看周围的人。”
    沉姝转了转眼睛,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右边的情侣,原来他们早就亲在一起了,男人的手臂甚至探进了女人的上衣,在后背游走,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一丝压抑的甜蜜的呻吟声又从前方的座位传来,俨然有干柴烈火狂烧之势。
    “所以为什么要拒绝我?”苏逸的声音轻且柔,没什么恼怒,像片羽毛,正是因为没什么情绪,反而显得他委屈,沉姝嘴上敷衍道,“我没有拒绝啊...”
    话语却点亮了苏逸眼中的星光,这位在报道中一向面容冷淡的传说中的科学家,竟然笑得像个讨到糖果的小孩子,“好的,我会证明给你看的。我很厉害,比你想要的还要厉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