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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疑问让姜早暂时忘却当下她与卡摩斯的婚事,她的注意力来到突然出现的记忆上。
    除了和卡摩斯那么点熟悉外,与其他亡者几乎没怎么接触导致她现在的消息渠道来源有限,就算自己侧敲旁击向侍女们打听,得到的只是一句:“这我们确实不知道。”
    姜早只能暂且先把这件事情放在一边。
    卡摩斯深情坦白的第二天早上,他来找自己共进早餐。
    因卡摩斯的到来,今日的早餐比昨日姜早吃的还要丰盛,一只黄白相间的小猫跳到桌子上,闻了闻陶罐之中的石榴汁,伸出雪白的爪子试图掏出石榴汁。
    姜早见状,从陶罐中倒出一杯给小猫,她是很喜欢猫的,自己在现代养了两只大肥猫,一想到它们,姜早就会惆怅自己多久能够回去,也担心她的好大儿们有没有人照顾。正当姜早拿起那杯石榴汁时,小猫猛地咬住她的手,她吃痛地惊呼,杯子碎裂在桌面上。
    卡摩斯赶紧查看姜早手上的伤,姜早那声呼痛像是一把锤子锤在胸口,疼的他心慌意乱,待他回眸发现原本鲜美的石榴汁变成冒着黑烟的黑色不明液体,快速侵蚀桌面上一切物品,鲜嫩多汁的食物在顷刻之间化为腐败。
    这时,卡摩斯瞬间明白,有人要毒害乌妮丝洁或者自己。
    他原本和煦的面容变得冰冷,冰到极点的语质问周围服侍的侍女侍从们:“今早的早餐是谁负责的。”
    无人回答,卡摩斯眼底出现狠戾:“到底是谁?都哑巴了吗?”
    在疼痛中反应过来的姜早看到桌面上的狼藉,大吃一惊,这个情况是有人要下毒害死自己?
    突然,卡摩斯大声朝外喊:“巴迪。”
    巴迪是卡摩斯亲自任命的麦察德卫队首领,他对卡摩斯忠心耿耿,也颇受卡摩斯信赖,他身形庞大,四肢粗壮有力,姜早只看了一眼,顿时明白巴迪是位武将。巴迪走上前看到桌子上食物惨状时,脸色大变:“陛下...”
    卡摩斯下达命令:“彻查此事到底,有任何异常向我汇报。”
    有胆小的侍女当即晕倒在地,一群身披利甲的卫兵团团围住姜早居住的宫室。姜早还未来得及消化眼前这一切,就听到卡摩斯下达另一个命令:“搬一些乌妮丝洁的用品到我宫殿中,以后乌妮丝洁住我那里。”
    姜早顿时瞪大眼睛,半天冒出一句:“你还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....”
    卡摩斯:“你以后是要和我住一起,不差这一时半会。”
    姜早:“.....”
    宴会上的风波连同下毒的消息一并传入泰梯舍丽和艾赫泰普处,泰梯舍丽没有多大反应,反而是艾赫泰普听闻后,反应激烈:“卡摩斯这样做是想把自己逼上绝路!”
    泰梯舍丽默不吱声地织着手上的亚麻布,艾赫泰普还在絮叨大道理,在艾赫泰普说出迎娶一些官吏贵族之女有利于国王的统治时,泰梯舍丽忽然停下织布的动作,招呼侍女为自己倒一杯水果汁。
    艾赫泰普见母亲在这事上没有任何表态,露出一副情急的神态,语气中不由带上诘问:“母亲,你为何是这副态度?”
    侍女恭敬地接过泰梯舍丽手中的杯子,泰梯舍丽又开始织布,她答道:“我能有什么态度?陛下不是任我们摆弄的玩具,联姻?我倒是觉得没有很必要去做。”
    在织布机发出的吱嘎声中,一匹崭新的亚麻布出现在泰梯舍丽手中,她满意地抚了抚亚麻布匹,接她没有说完的话:“我们已不在尘世之间,肩上的责任早不同于尘世,我的女儿。”
    面对泰梯舍丽的表态,艾赫泰普一个巴掌拍不响,只能附和泰梯舍丽。
    而在姜早这边,自从搬进国王寝室后,让姜早很是烦恼,她慢慢感觉自己像是遭到监视般。
    除了上厕所之外,自己走哪里做什么,卡摩斯似乎都跟着。倘若他本人不在场,也有其他亡者盯着自己。
    她实在受不了,在某天清晨后想找到卡摩斯谈谈,却被告知陛下公务繁忙无暇见她,姜早失望离去。
    接下来几天,卡摩斯因为区域内出现恶魔的踪迹,处理公务到半夜才回寝室休息,姜早在这个时间早已睡下。
    又是一个布满满天星辰的夜晚,卡摩斯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寝室内,乌妮丝洁睡的那一侧一片漆黑,他没有去打扰,和衣躺在榻上,本只想小憩,最终挡不住睡意沉沉睡去。
    卡摩斯做梦了。
    可亡者不会做梦。
    梦中,他的宫殿内,熟悉的乌妮丝洁,她高兴地喝下一杯石榴汁,不出一刻,她晕倒在地,红润面颊霎那间变得青紫,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口中吐出,身旁的侍女竟冷眼旁观着她的死亡。
    他想冲上前抱起乌妮丝洁,可怎么伸手,都是徒劳,他眼睁睁看着乌妮丝洁在自己眼前慢慢死去。
    撕心裂肺的疼痛在脚底升起,他的眼前出现雾气,恨意将他整个人席卷,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想要杀人....
    梦境结束最后一刻,他听到有一个声音在说:“来吧,交出你的心,你所爱的乌妮丝洁就可以活过来。”
    白光一闪,他缓缓睁开眼,髪角处潮湿,他嗅到女人的馨香。
    一看,是乌妮丝洁。
    她完好地坐在自己面前,一脸担忧。
    卡摩斯长臂一捞,把姜早紧紧抱在怀里,一遍又一遍确认:“没有死对不对...乌妮丝洁...”
    青年流露出的孤独和脆弱几乎快要将姜早击毙,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卡摩斯的后背,语气轻柔:“我没有死,我活得好好的。”
    月色如水,她与卡摩斯都一言不发地静静感受着彼此的呼吸,看不见的暧昧在两人之间快速升起。
    卡摩斯平复好情绪后,放开抱住姜早的手臂,盯着她的眸一字一句地说:“乌妮丝洁,我们快点举行婚礼吧。
    面对卡摩斯突如其来的要求,姜早在想,卡摩斯似乎真的很紧张自己,却彼此了解甚少...
    在她的认知中,若要结婚,必先要先相知相爱。
    于是她问卡摩斯:“陛下,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?”
    这个问题让卡摩斯一怔,他想了半天都没有找到记忆中,乌妮丝洁的厌恶喜好。
    他小心开口试探:“难道你...讨厌我?
    姜早终于绷不住了,身体轻颤,忍不住笑出声来,明亮的光线下,卡摩斯隐隐看到了她唇边的梨涡,觉得她异常可爱。
    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,姜早又问卡摩斯:“陛下,你可知怎么去爱人?”
    青年的瞳孔透出的空洞仿佛永无止境的时间河流,他缓慢摇了摇头。
    ——“那我教你。”
    青年在陷入缄默后,又试着重复他刚才的提议:“我想我们尽快完成婚礼...乌妮丝洁...”
    然后...
    在短暂的静寂后,姜早问:“那陛下是想在什么时候?”
    卡摩斯:“很快。”